目的達不考試，因為…試場在泰國
by 鍾得凡
泰國行更確定學泰語的目的：
我說：「我最近在學泰語。」 
他說：「為什麼？」
我說：「……」
那些刪節號代表一堆的「解釋」與「懶得解釋」。
我想這種處境是這是學泰語的同學都會遇到的問題吧！但是這次從泰國回來後，應該可以大方地說：「我想在旅行泰國的時候，使用泰語。」
於是又會有白目的問題出現。
他說：「你只去泰國旅行嗎……」昏倒！這又是個超級題外話了。
對一個「相對弱勢語言」（泰語）的學習，為何？
難道旅行就非得懂得那個國家的語言嗎？那倒不必。
對我而言選擇繼續學泰語，甚至以後學泰文，可以說是純粹的成就感，「能聽得懂」、「敢說出口」，甚至在某些語境中可以對談，那就夠了。
雖然有些泰國人以為我已經到泰國工作一段時間，我都回答：「學泰語，在台灣，32小時，會說一點點泰語，會聽一點點泰語，來泰國，繼續學Krab」
泰國人幾乎都會稱讚：「很厲害。」不過我聽到最棒的讚美，
是從清邁一家網咖店，個性開朗，英文流利的老闆娘對我說，
她欣賞我學習泰語的動機和態度，並且樂見外國人學習泰語，
她的笑容和說話時認真的神情，至今我還猶記腦海。
 
當然這次旅行，不光是成就感，屢屢遭遇的挫折，也是繼續學習的動力。
在某些自己認為可以掌握的語境中，突然間啞口，實在覺得扼腕。
雖然出發前，我幫自己催眠：「你是不會英語（文）的」，
不過還是有一定要使用的時候，有時覺得對方有時間可以慢慢理解，
我就忘卻自己也會些瞥腳的英語，讓自己的耳朵 catch 多一點東西，
直到可以用簡單的單字回應。
說到耳朵，目的達將耳聽和口說歸成一組，將眼讀和手寫歸成一組，
所以我現在的學習一直在聽說的階段，撇開語言學習理論不說，
當我在火車站時，不需要像那些老外們批評那是哪門子的怪英文，根本聽不懂。
我只要專心把耳朵打開聽泰語，日期、幾點發車、慢分、發車地、目的地、第幾月台，雖然不是全懂，但是所有重要的資訊完全沒漏掉，聽泰語反而比聽英語來得輕鬆。
另外，在目的達學到的基礎單字，也讓我自然而然地學習到很多新的單字。
例如：在清邁的十幾天裡，遇到一個難得的雨天，
民宿的女主人知道我在學泰語，便以肢體動作來教我。
天空降下的叫作「雨下」，而在地上的叫作「水雨」，
因為我知道「下」和「水」，又知道泰語習慣把要敘述的主體放在前面，
自然而然我就知道「雨」這個字的發音，甚至連用法都學起來了。
素可泰的德國人與法國人：
到達素可泰的第二天早上，搭上了雙條車。
同車的有一個德國人和他的妻小，與兩個年輕的美國人情侶，我上車後保持沈默，所以有很多時間觀察他們，並聽他們在講些什麼。
德國人告訴這兩位年輕人，素可泰怎樣怎樣，不用擔心如何如何……
之後車子停了下來，德國人以翻譯和原有認知，告訴兩位年輕人，
因為這是主要的一站，需要按照時間發車，所以車子要在此停十五分鐘左右。
 
這兩個年輕人覺得他一定很精通泰語，並和他聊了起來，
德國人說他到泰國旅行已經有十六年了，幾乎每年都會來，
所以食衣住行的泰語，基本上他都可以應付。
當我們一行人在素可泰歷史公園下車後，幾乎前往同一個單車出租店，
他已經使用泰語加英語在比手劃腳了（非戰之罪，對他們而言，泰語的聲調實在太難），而在我一進去後，以我所知的泰語進行順暢的溝通
【腳踏車、是的、要、一天多少錢、沒關係、等一下、裡面有賣水嗎？這個煙灰缸可以用嗎？……】，那德國人看我的眼神，眼珠要掉出來似的，突然間有種微不足道的優越感……
離開素可泰歷史公園時，也有一件令我小小驕傲的事情，
兩個超級親密的法國年輕情侶，因為沒位可坐，於是司機清出他旁邊的座位。
這兩個人一上車便拼命拍照，如同現在不拍就會世界末日一般。
（在素可泰的歐美人士，不論老小，愛拍得很。）
男的翻開語言書問著司機：「你叫什麼？」
司機完全沒聽出來。
我十秒後會意了。（如果不靠語境的話，我應該這輩子也猜不出來吧！）
前後三分鐘左右，男的一直很努力地繼續問，
司機才恍然大悟：「你叫什麼？我叫 XXXX。」
雖然微不足道，但是我連外國人怪音怪調的泰語，都立刻聽得出來哩！所以目的達不僅「訓練」泰語能力哦！連帶的，「任何語言」的聽力都倍數提升了哩！
看圖說故事
（圖1：清邁的素食）
在清邁素食風氣比較盛行，這一餐是請幫我按摩的日本按摩師吃飯，因為她學過多種手法，且在日本執業多年，幾乎是我這趟旅程中，按摩按得最好的一位。「食齋」和「吃齋」算是我在泰國使用頻繁的泰語。
（圖2：清邁 Warorot 市場）
 清邁的 Warorot 市場，種類超多，
價格合理，一樓裡層是各式各樣的食物，外層是五金店和宗教用品，
二樓以上是寢具類、布匹，和衣服，市場的外圍有各式攤販和商店，晚上是夜市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靠湄濱河的外圍，有一條不分晝夜的花市，十分美麗。
市場算是我在泰國練習泰語的好場所，但是我選擇「本地人的市場」，而非「為觀光客設立的市場」，
至少可以省去看一模一樣的東西，省去無聊，省去擁擠，省去殺價，而且多數人不會英語，可以激發使用泰語的動力。
◎有些泰國人感覺上冷漠，其實是因為害羞，或者他們不知道要如何和觀光客溝通，一些簡單的泰語，即可打破冰冷的界線。
（圖3：Nam Tok 的火車頭）
這是一個舊的火車頭，被截斷的鐵路，原本是接往緬甸的。
當我從清邁、素可泰，一路回到曼谷，我發現很難適應，
於是盡量找任何出城的機會。在火車站買了一張曼谷到 Nam Tok 的來回火車票，
途中會停佛統大塔、桂河大橋，大約各三十分鐘。到達目的地後，
會停留大約兩個多小時，接著就是繼續坐車回曼谷。
整車都是泰國人，很標準的假日一日遊，坐車累得半死，
到達目的地吃個東西，小孩玩玩水；又坐車累個半死，回到曼谷。
如果有旅伴的人，可以一整天聊天，也許還不錯，或者中途在桂河大橋離車，
應該也不錯。只是要如何回到曼谷，或乾脆在 Ganjanaburi 住上一晚，會比較傷腦筋一點。
◎直到回程途中，需要對話的當下，我才說：「我不是人泰」。有點後悔，因為我其實聽得懂他們說什麼。只是無法立即回答的窘境，讓我乾脆說出我不是泰國人，斷掉了也許可以簡單溝通的可能。可惜啊！
雖然還有很多這種正面的經驗可以分享，但是往後再藉由書寫來回憶吧！
說回泰語的學習，在旅行之前，就覺得目的達 Helen 是個可以說服我的老師
（這種老師並不多），一段旅行之後，更體驗了課程所提供的內容，
真得可以達到便利於生活和有效的溝通，甚至可以藉此基本的溝通能力，
直接學到更多新的泰語單字，聽懂泰國人的慣用語法，
使得學到初階的同學（例如我，只到初二），都能藉由這種紮實的基本功，
在有點心慌、有點刺激、有些得意之下去探索屬於泰國仍未知的種種。
最後我想說，雖然 Helen 嘴裡一直說「我們這裡不考試」，
其實她少說了一句：「同學們，你們的考場在 Mong Thai。」
(Helen 註: 得凡為表演藝術工作者, 目前上泰語初級-4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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